——“陈冰愉,早睡。”
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三,她应该睡了。这是我们分开的第一年零三天。我现在没有资格,也没有身份去关心她。我只能让她认为我在和别人说话。可谁又能傻到连关心的人手机号都记错。
——“对不起,发错了。”
手机响起,是她的短信。
——“没事,你也早睡。”
出乎我的意料,我以为她睡了,我以为我们分开后她过的很好。她熬夜了,她以前她是不会熬夜的。我很孤独,没有什么朋友,唯一的一个朋友是高中认识的。当然,我和她也是高中认识的。
——“可能一直没释怀的是我,可能我还喜欢她。”
我发了很多,朋友一直没回我。凌晨三点,我头痛的厉害。我起身去找药,却被椅子拌倒。我的房子并不大,七八十平,两个房间。我找到药箱,药箱里没什么药,只有一盒头孢,舍曲林,感冒药,几个创可贴。这里的药几乎都过期了。
凌晨四点,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再醒来时,已经六点了,头还是那么痛。我摸了摸额头,发烧了。嗓子也痛。我想起她了,于时,曾经属于我的人。她在的时候药箱里永远有药,我简单套了一件外衣就出门了。外面正下着大雨,还好今天是周日,还可以再休息一天。
我买了药,回到家里吃下去又睡着了。睡梦中,我听见手机响了。再醒来时已经十二点了,头很沉。是她发过来的短信。
——“我在你家楼下,下来。”
我就知道她知道我在骗她。
——“不了,没在家。”
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分手是我提的,回想起那天。我和朋友在大排档,说着不醉不归。喝一半就被她男朋友接走了,我自己喝了很多酒。在路边吐了好久,没有一个人帮我。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。
下午两点半,我出门了。单元门口站着的一位熟悉的人。现在正是寒冬腊月,外面还飘着雪。她散着头发,穿着羽绒服。我看到她的时候想逃避她,她看见我了。
“付玥,你跑什么。”我还扎着马尾,穿的有些薄。
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,她还是像原来一样漂亮。她是著名集团公司盛初的总裁,高高在上。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,算小有名气。
我不敢想象她一个高高在上的人,居然为了我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。耳朵和脸冻的通红。
“都是成年人了,有些东西我直说了。”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,她说什么我都能欣然接受。毕竟,我快死了。
“我有女朋友了,有些东西不要再给我发了。”
“再也不会了。”我说,她现任很漂亮,不比我差。而且在社会上地位比我高的很。
前几天我确诊了癌症,医生说我活不过五个月。我把没有完结的小说尽量写好。看着昔日的爱人,我有些悲哀。是我走不出去,我还爱着她。
我十九岁的时候就和她在一起了,现在我二十六岁。多多少少也有五年的时光,想想真是可惜,我这辈子都给她了。我父母在我儿时便已去世。我身边没有依靠,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,我头更疼了,甚至有些站不稳。回到家中,我只庆幸一件事。
很高兴我能死在她不爱我的时候。
这样,她就不会因为我而伤心。更别谈什么生死离别了。
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我想给她发短信,但是想到她那样不厌烦的嘴脸,我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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